“纪!”
客厅内,Avery同时出声,打断青黛,“你的眼珠子都快长你的小男友身上了!哦不对,是三十岁老男友。他哪里好?刚才差点被我骂哭!太脆弱了!”
青黛哑然。
认识骆西楼九年,他还是第一次与这个词挂钩。Avery到底说了什么?
他不会把自己喝醉喊前夫名字、冻成重感冒后神智不清地订了回国的机票,清醒后又退掉…等等的事都说了?!
她本着维护骆西楼自尊心的友善想法,没有对其原因刨根问底,反而转头朝Madison告状,“Avery欺负人。骆比较善良,容易多愁善感,情到深处掉两滴眼泪也很正常。”
“……”Madison看向单单坐那,气场也丝毫不逊色的高个子男人,她实在很难想象那人日常垂泪的模样,她发出灵魂质问,“……纪,爱情是让人这么盲目的东西吗?”
Avery哼哼笑。
他笑了一会儿,终于想起这一趟的正事,“纪,你实话实话说,这次你回来是不是为了和郑映侨合作?”
青黛点头,“珠宝生意。”
这回,Madison也严肃下来,“纪,我们劝你不要跟他有联系。”
“他近几年大概亏了很多钱,医院还有个吊着高额治疗费的亲爹,所以行事越来越无耻。当然,我和老板一致认为,他本来就无耻。”
话题回到生意,Avery的表情淡去,“我当年那个差点被传成神话的首席战略家,眼光不至于这么差吧?你真昏头了?”
“缺钱?还是…有把柄被他抓住了?”
“Avery,你可真聪明。”青黛夸他。
“谢谢。考虑回来为聪明人赚钱吗?”
“不。”
Madison看明白了点,她问,“你是故意想搞垮郑?”
青黛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桌上,“我要送他进监狱。”
Avery皱眉,“在这里不可能。他每年花大价钱打点关系,牵连面甚广。如非必要,连我都不想去找他的麻烦。”
“就算警员出面抓捕他,我敢打包票,不出十天,他可以安然无恙地逃出狱。”
青黛点点桌上的审批文件,“我明白。这里地下有滋养他的根系,我当然要把他连根拔起,丢到国外去。”
“你们国家?”Avery随意扫了眼,“他既然清楚自己的货有问题,你确定他会乖乖跟着你回国认栽?”
“按照合作流程,在运货之前你需要支付一半订金。我要是他,哪怕不吃掉剩下一半,也会留在V国。”
Avery道,“显然,那批有问题的货一旦在你们国家落地,第一个抓的就是你这个负责人。他呢,早躲在哪没影了。”
“巧了,正合他意。钱到手,会找他麻烦的人进去了。至于那批货,完美脱手。”
“虽然我只是个清白又善良的好心生意人,但是…”青黛扭头搭上骆西楼的肩,“Avery,我补充一下,是我和骆要合力送郑映侨进监狱。”
“……所以?”
骆西楼言简意赅道,“他逃不了。”
“…”Avery再度上下扫了他一眼,觉得除了玻璃心这一条外,可以勉强打个80分。
毕竟…他和Madison都能看出来,纪变化很大。她现在很幸福,这是事实。
闲聊了很久,两人要起身告别时,骆西楼突然叫住了他们,“Avery先生,Madison小姐。”
再开口,他说了V国语,说得有些慢,但熟练得似乎早在心中预演了上千遍,“我叫骆西楼,是青黛曾经的丈夫。”
Madison诧异地挑眉。
姓LUO,居然是那个前夫“骆”??
Avery的脑袋一下炸开,他提起手杖抵着骆西楼的胸膛,用了八成手劲,“你说什么?你是谁?”
骆西楼按住青黛的手,抬眼直视Avery,“我是五年前没照顾好她的那个混球。”他主动承担了当初所有的过错。
“你还好意思提?”Avery火更大,直接叽里咕噜地骂了他一大堆,青黛都插不上嘴。
骆西楼垂下眼,安静接受Avery的怒气。等Avery骂到词穷,他眸色乌黑,神态从容,像彻底解开了困囿于心的枷锁,“为什么不敢提?那是我和青黛的过去。”
骆西楼指尖慢慢蜷缩,眼神热得吓人,“曾经别离,但现在相爱着。”
第354章
离婚五年他又遇前妻23(完)
到最后,还是稍微知道一点内情的Madison把目光不善的老板拉走了。
“你别掺和了。”她小声,“当年的事,严格来说…是您最得力的前任下属——纪小姐,先提出了分手。”
“…”两人拉拉扯扯间走到玄关,商海沉浮三十余载,却至今没成家的Avery闻言扭头,抵抗的力道逐渐变小,“那她为什么还会伤心?”
“为什么选择回国?”
并不是所有问题都有答案,也不是所有真话都能在当下说出口。
Madison优雅微笑,朝两位主人告别,而后合上大门,女声与关门声同时响起,“那是他们的故事。”
两天后,V国港口仓库。
一排排巨大集装箱之间,郑映侨难得穿了件正经的白西装,他往青黛身后看,“居然真没带骆西楼来。骆西楼这么放心我?”
青黛低头检查带来的现金,“有什么不放心的。鲍里斯和约翰都在。”
鲍里斯和约翰就是那两个有合法持枪证的保镖,他们腰上光明正大地别了枪。
“…哼。”郑映侨倚在几箱珠宝上,“我不会对摇钱树做坏事,亲爱的。”
“有关你当年投资过我公司的所有材料呢?交给我。”
郑映侨打开最上端的箱子,里面赫然放着一叠文件,“全部都在这。”
“它会和我的这批珠宝一起运回国。飞机落地,你就可以得到它了。”
说话间,载满珠宝的集装箱正式投入了运输。
他们两个人做生意,就像一黑一白两条线缠绕着编麻花,她绊郑映侨一脚,郑映侨也要绊她一脚。
青黛点头,并没有与郑映侨多做争辩。她随口道,“对了,我需要把订金直接交到你手里吗?还是说…我干脆转入伏尔莫德医院的账户里?”
伏尔莫德医院,郑映侨生父就在那里。
“纪总这是什么意思?”郑映侨似是不理解青黛的话,他紧紧盯着青黛脚下现金,“医院?自然是给我。”
“是么?我以为郑老板这么费尽心思地赚钱,是为了你父亲。”青黛后退了几步,摊开手掌,“按你的要求,这里是全部订金。”
郑映侨快步走向装着现金的皮箱,他示意手下Ivan把钱搬到车上。而青黛乖乖站在远处不动,郑映侨绷紧的神经松懈,他从箱里抽出一叠纸币,如痴如醉地轻吻。
心情大好,郑映侨笑出声,“纪总,你不会以为我父亲是我的软肋吧?那你错了。”
“我猜…是Avery告诉你的?不赖他,哈哈哈哈!几乎所有人都会以为我是个砸大价钱供养亲爹的孝子吧?”
“唔。医院的封口费,我倒是给的不少。”
“你不是?”青黛意外的神色淡淡,仿佛只是出于礼貌地表达这种情绪,“我去见过他。他看起来撑不了多久了。”
待所有现金都装上车,郑映侨眼里更是焕发出醉人的蜜,“我知道,亲爱的。”
“你不用想着拿他来威胁我。我压根没为这个抛妻弃子的蠢货花什么钱。他只是吊着一口气而已。”
郑映侨是得意的,畅快的,“我又不是纪总这样以德报怨的大好人。”
他坐进副驾,最后朝青黛看了眼,“走。”
对面女人此刻才露出了整段交流中唯一一个微笑。
“…”郑映侨心头异样,可每一环节分明万无一失,他催促手下,“愣着干什么?走啊。”
“老板……”Ivan一动不动。
郑映侨不耐烦扭头,探过身,“你…”
话没说完,他骤然失声。
Ivan的左侧太阳穴处,顶着一把漆黑的手枪。
纪青黛玩阴的?她疯了?她不在乎她和前夫的公司了?所幸,他一开始也没想放过纪青黛!好啊!等有问题的珠宝在她的国家落地,她也逃不了!逃不了!
一连串乱七八糟的想法在郑映侨脑里闪过,但很快,他也没法反抗了,因为另一把手枪抵在了他太阳穴。
郑映侨刚转动脑袋,一旁人声严肃,用的是青黛国家的语言,“别动。”
郑映侨道,“纪总,你这就…”
“郑先生。我们是s国刑警,现怀疑你涉及一场非法的天价跨境运输。请你积极配合我们调查。”
郑映侨猛然扭头,死死盯着远处的纪青黛,“哦?是吗?我好好做生意,什么时候犯法了?再说,我刚送出去的货都还没落地,你凭什么抓我?”
“警官,如果我有问题,你为什么不抓我对面那位纪小姐?她刚和我成交一笔珠宝生意呢。”
制服警员身后走出来一个男人,他手中展开一张纸,“因为纪小姐从始至终都在和我们警方合作。从申报海关开始,我们就知道你的货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