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青黛半信半疑。
秦知游把双手举到眼前,张牙舞爪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青黛搂了搂包里罗江流快递给她的部分法器,觉得江湖老骗子在此刻的形象格外伟岸。
到了景区酒庄,客户先上楼点单,青黛则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翻包,她一边翻一边回忆师父教过她的法器用途,把有点的用处都垒一块,什么三清铃,七星剑,八卦镜……
这时,恰逢一大行人陆续走下楼,青黛听见动静,忙不迭把法器一件件塞回包。
“秦太太?”
其中一个走在最前头的人眼尖,疑惑地看向人群簇拥之中神情冷淡的男人,“那不是秦太太吗?是我看错了?她怎么会在这?”
“秦总,是您带来的吗?”
“秦……太太?”一个棕发长卷毛蓝眼睛的年轻人生涩地重复一遍,随即他一挑眉,扭头看向身侧男人,用外语问,“Gavin,你结婚了?”
“……”秦观生收回视线,平静无波道,“你误会了。她是……”
不等人回答,棕卷毛大步跨下楼梯,“好啊你,我倒要看看吸引你迫不及待回国的妻子是何等的大美人!”
“哈罗,很高兴见到您!”
“你就是Gavin的新婚妻子?”
一道热情的叽里呱啦在青黛头顶响起,青黛手上用力,堪堪把最后一把宝剑塞回布包,她抬眼,高冷吐出三个字:“……听不懂。”
棕卷毛疑惑歪头,把双手十指紧扣,然后噘嘴在手背上亲吻了一口,用磕磕绊绊很有嚼劲的中文说,“泥是……秦、秦的……泰太?”
啥亲亲海苔?青黛没懂。
秦知游道:“前两句我也没听懂,这说的也不是英文呐。他好像问你是不是秦太太,可能参加过我俩的婚礼吧,我请了好一片,记不清了。他也许是秦氏合作伙伴,你回答他yes就好。”
“……耶斯。”青黛略带狐疑地回。
粽卷毛眼里放光:“哦!Gavin!Gavin!你的妻子这么漂亮可爱,竟然不给我们这些老同学透露半点风声!难道是怕我们羡慕你不成?我得跟沃克和弗里安说!”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
拍照?报警?曝光她?青黛有些警惕地抱紧布包,使劲把宝剑往里怼。心想难道这老外也要打击封建迷信?
斯到普!斯到普!她是唯物主义来的!
这时,一只大手从右方横过伸过来,捂住了摄像头。
男声冷冽,不带情绪:“伯恩,冷静点。是误会。”
青黛抬眼,千方百计想躲的秦观生竟然就站在她身前。男人一套深灰色戗驳领西装外加黑色羊绒双排扣大衣,从头到脚一身行头明显是为公事而来。
然而在此刻见到秦观生,青黛那颗飞出去的小心脏才慢慢落地,她暗自松了一口气,数度偷瞅秦观生。
“什么误会?”伯恩说,“你别以为我听不懂中文。他们都喊她秦太太,难道她不是你老婆?”
“她是秦太太。”秦观生冷淡道,“但她并不是我的妻子。”
“他是我弟弟的……”秦观生停顿片刻,她和知游两人并未领证,不过是拥有一场有名无实的婚礼,用“夫妻”这个词形容他们也许并不否合适,于是他改口,“女友。”
伯恩瘪嘴:“好吧。真叫人失望。看你维护她的模样,我还当你终于老树开花了。”
“……”秦观生额前青筋一跳,冷脸,“你从哪学的乱七八糟的词汇。”
伯恩哼了一下,又将注意力转向美人,肤白胜雪,眉间一点红痣,清冷中凝着一抹薄薄的忧郁,长得跟藏品古画里的仙子似的。
他双手捧心,语气强烈:“你弟弟真是天大的好福气!他是如何追求到这样完美的女人的?”
秦观生面无表情:“你该走了。”
“哼。”伯恩指着秦观生,将脸转向青黛,用磕绊中文说,“小姐,他很、无趣吧?没有女人会、喜欢这样的。”
凹凸崎岖的声调让青黛听得很费劲,她神态略懵,努力理解一番,维持高冷,只摇了摇头。
嗯。她才不想被捆了丢海里。
秦观生目光微垂,不着痕迹地从女人身上移开。他将手机砸回伯恩怀里,淡淡:“闭嘴。”
“这么凶。是恼羞成怒。”伯恩与他做了六七年同学、好友,饶是再粗线条,也能感受到面前女人似乎不太一般,他幽默道,“少见我们Gavin情绪这么外放。许多同级生到现在还言之凿凿,以为你是仿生机器人。”
“我真该把你刚才的样子拍下来给同学们看看,这样他们就不会怀疑你是大活人了!”
秦观生:“……”
情绪……外放?
他?
秦观生陷入沉默。
……很明显?
伯恩扶住膝盖弯下腰,他兴致高昂,换成英文:“小姐,你包里装的是什么,是玩具吗?”
这回秦知游终于听得懂了,他咳嗽一声,翻译:“这洋人问你包里装了什么?”
“……”青黛搂着一堆破铜烂铁,小指头默默扣布包,她扫视众人,高冷道,“没什么。”
伯恩继续往前探身:“我好像看见了一把来自东方的铜剑,是古董吗?可以卖吗……”
突然,伯恩的后衣领被稳稳拎住了,身后男人道:“请保持礼貌距离。”
伯恩动弹不得,只抽动嘴角:“拜托!Gavin,我离那位小姐起码有半米远!”
他斜眼往后睨,有心捉弄:“我很怀疑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Gavin吗?”
老外的思想是比较奔放,“反正他们听不懂我们说话,你老实说,你爱上你弟弟的女人了?”
第665章
葬礼之上他crush了弟媳19
秦观生冷脸把人拎正,暗含警告:“ 别开玩笑。劳请闭嘴。”
伯恩站直,老老实实闭上嘴。他往后看停在远处一大帮西装革履的合作商,小幅度撞了一下秦观生的肩:“Gavin,我说你怎么把地点定在这,是因为她么?”
他颇为失望,“我还当你是要带我体验月城的风土人情,才带我翻山越岭的。”
秦观生道:“明天带你体验。现在,立刻把合作商带回酒店。”
“哦。”伯恩说,“妄图撬走弟媳,还敢光明正大制造独处时机。”
“Gavin,你很行啊。”
秦观生侧过脸瞥他一眼。
伯恩举起双手:“OK,我走。”
粽卷毛大步朝合作商走去,再挥挥手示意大家跟上他。
众人面面相觑,随行翻译小声:“希林先生,不等秦总了吗?”
伯恩双手插在口袋里,闻言浅笑:“不。让他处理点家事。”
“哦。这句不用翻译。叫这群人跟着我们回酒店就行。别忘了明早凌晨4点起床去看天隅山日出。我还挺期待的呢。”
翻译看了看远处的秦总,似懂非懂地点头,扭头跟合作商们传达意思。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青黛搂着布包起身,正经打了声招呼:“秦先生。”
秦观生看了眼腕表,晚上九点四十分,天幕全黑,连下山的索道都停运了。他低声问:“你今晚留在景区里过夜?”
天隅山是月城热门景点,只在半山腰有两三家酒店,并且又贵又难订,遇上节假日,提前三月都可能订不到好房间。
尤其这几天是情人节前后,无数夫妻情侣想在山顶的鸳鸯树下看日出,天隅山更是一房难求。
青黛惜字如金:“……嗯。”
何止是景区,她得留在凶宅里过夜。
心拔凉拔凉的。
秦观生的目光停留在女人微耷的眉眼间,还没说话,楼梯边冲下来一个胖子:“大仙!大仙!我把菜都点好了,您可以上去吃了。”
他手里举着手机,急匆匆的,“我这边私人还有点事,您去吧,我就不吃了,明天我再去别墅那接您哈!”
“呦,是大仙的男朋友来陪您啦?也是,明早就是情人节,不能错过。鸳鸯树下亲一口,日子天长地九九。祝福祝福。”
胖子一边扭动身躯快步竞走,一边腾出一张嘴嘻嘻哈哈地寒暄,完全没留意背对着他的高个子男人是谁,他嘴上不停,“没想到华盛的秦总也在天隅山,这次我一定堵到他求合作!天灵灵地灵灵,保佑我赵耀顺顺利利发大财。”
他一路叽里咕噜地走了,青黛尴尬得想吃手,她沉默片刻,说:“那个……这客户人挺好的。”起码打钱很快。
“他没有恶意。你别生气,他在胡说八道。”还有尾款没结。
“没事。”秦观生说。
“切。”秦知游对亲哥指指点点,“谁不知道上一个嘴贱的人已经被我观生哥哥扔海里去了。这回没事了?被人调侃都不生气,不在意啦?”
他凑近,笑容邪恶,“哥,你该不会……真想去鸳鸯树下亲一口吧?”
“……”青黛面不改色,将布包往后一甩,架上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