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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嘉帝高居台上,器宇轩昂,太后与皇后坐在他两旁。
  皇后身着凤袍更显出一国之母的气度。
  酒过三巡之后,永嘉帝起身说道:中秋佳节,今日朕与众卿聚于此乃是一大幸事,朕敬你们一杯!
  永嘉帝都如此说了,在场中人谁还敢坐着,纷纷站起来高呼万岁。
  席上的氛围越发火热,安定公主悄悄瞥了一眼斜对面的楼玉舟,又低下了头去。
  这位楼公子长的可真是俊俏。
  永嘉帝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见此时气氛正好。
  朕记得楼瑾今年也十八了吧。
  这一句话,当即就令席上的气氛冰冷了下来,陛下这是何意?
  朕之爱女安定还尚未婚配,瞧着二人甚为相配,你觉着呢,楼卿?
  楼夫人握紧了案几,缓缓看向了楼峻,她眼中复杂,情急之下楼峻分辨不出是什么意思。
  几个月后,他才知道,这分明是哀求。
  可如今楼峻站了出来,跪下说道:臣以为陛下所言,极是。
  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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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4章 发现
  这一句话可谓是石破天惊, 什么人如此大胆?
  永嘉帝皱着眉看去,只见楼玉舟站了出来。
  众位大臣见到出声的人是楼玉舟之后,已经窃窃私语了起来, 楼玉舟这是仗着自己简在帝心已经不将皇家放在眼里了不成?
  这圣上赐婚哪里是说不行就不行的?这回楼氏怕是要狠狠跌一个大跟头了。
  端坐着的杨丞相与成王交换了眼神,掩下了眼底的窃喜。
  这楼玉舟竟然自己找死。
  哦?楼卿, 你倒是说一说,为何不可啊。永嘉帝语气渐重, 已经有了发怒的迹象。
  而太后看了看坐在身旁面色惨白的安定公主, 眼底划过一丝心疼,也接着开口道:难不成是哀家的安定还配不上你这个三品大臣不成?
  现下的情景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如果楼玉舟不拿出一个合理的理由的话,怕是连这个大殿都走不出去了。
  在一片寂静之下, 楼玉舟走到中央掀袍跪地。
  陛下赐婚乃是臣的荣幸,可臣年幼之时在乡野之中伤了身体,怕是妨碍公主终身,还请陛下三思。
  伤了身体?
  在场看楼玉舟的眼神当场就不对劲了,都是男人,谁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没想到啊,年纪轻轻竟然得了这种难治的病症,哎。
  感受着周围人的眼神转变为同情,楼玉舟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永嘉帝听了这个理由, 有些半信半疑, 楼玉舟看着好像是个病弱的样子, 但是
  将江院判召来。
  楼夫人的脸已经称的上是惨白了,若是被发现了
  她看着楼玉舟的背脊都在心口都在阵痛。
  楼老夫人看着楼夫人的表情,一直猜想的想法又冒上了心头。
  楼玉舟似有所感往回看了一眼,用眼神安抚了楼夫人。
  江院判到了之后, 永嘉帝说道:江卿你来为楼卿好好诊治一番,必要查清楚了。
  江院判是太医院医术最好的太医,永嘉帝对他甚为放心不过,也不担心会替楼玉舟遮掩些什么。
  是。
  楼玉舟对上了江太医的眼睛,在众人的视线中伸出了玉白的手腕。
  男人的手腕也能这么细吗?
  萧宁被晃了一下,心中顿时升起些疑惑来。
  江院判将手搭在楼玉舟的手腕上,闭目感受了一番。
  这脉搏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江院判有些狐疑,细细揣摩了一番,心中骤然一惊,这脉搏分明就是女子的脉象!
  陛下,这楼大人她她
  正要脱口而出时,江院判脑子忽然模糊了一下,他刚刚要说什么来着?
  他怎么了?
  永嘉帝看着江院判问道,莫非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江院判的嘴巴不受控制的说道:陛下,这楼大人幼时受寒对生育恐有大碍。
  他是想说这个的吗?怎么不受控制了呢。
  不过都已经说出口的话自然也没有改的道理,江院判也只好认下了。
  江院判都这么说了,永嘉帝只好同情的看着楼玉舟,既如此,朕也不好强人所难。
  都是男人,他懂!
  当事人都这样说了,这场赐婚也只好不了了之,可是杨丞相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一个男人会将这种事情公之于众吗?
  除非楼玉舟对这种事情根本无所谓,借此为借口!
  杨丞相深深的看了一眼楼玉舟,将疑惑压在了心底。
  此事在永嘉帝的话之后已经算是翻篇了,但场上的气氛还是有些古怪,不少人用或是鄙夷或是同情的目光看着楼玉舟。
  谁人能想到前途一片光明的楼玉舟竟然会得这种毛病,看来楼氏日后是要落魄娄。
  一个不能生育的继承人有什么用?
  他们脑中想的什么楼玉舟不知道,她回到了位置上之后楼夫人就牢牢的握住了她的手。
  楼夫人冷汗涔涔,她的手一片冰凉,赫然被吓得不轻。
  见她如此,楼玉舟安抚的捏了捏她。
  这场宫宴终于落幕。
  回去的马车上楼峻心思沉重,对着夫人说道:你说小瑾的毛病是真的还是假的?
  怎么这样问?
  楼夫人心中又是一惊,说道:江院判都如此说了,那还能有假的不成?可怜我儿幼时饱受磋磨。她说着越发|情真意切,落下泪来。
  说的也是,楼峻收起了自己的怀疑,实在是楼玉舟一向有自己的成算,他还以为
  罢了罢了,谁知道这是福还是祸呢,楼氏不能再招眼了。
  日后从旁系之中抱养一个来也就是了。
  就这么一路无言的到了楼府中,楼老夫人强颜欢笑的让两个女孩先回了自己的院中,又让下人退出了堂内。
  待堂上只剩他们四人之后,楼老夫人一拍桌子。
  跪下!
  楼玉舟也没有多问,直愣愣的就跪了下来。
  她心中早有猜测,知道楼老夫人恐怕是察觉到了什么,毕竟也是从宫中出来的郡主,楼夫人这点东西在她的手里怕是不够看的。
  见到这番情景,楼峻皱眉说道:母亲,小瑾身体不好怨不了他,终究是幼时的底子坏了,何必如此苛责?
  这老子还蒙在鼓里呢。
  楼老夫人瞪了一眼楼峻,转而指着楼夫人说道:你自己说。
  楼夫人知道楼老夫人看穿了一切,她上前走了几步,跪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
  楼峻终于意识到了些许的不对劲,看看他娘又看看楼夫人,半晌没有回过味来。
  夫人?
  见楼老夫人与楼峻都盯着她,楼夫人缓缓流下泪来,当初生小瑾之时,大夫告诉我这一胎胎相不
  好,生了之后或许日后再难生育,可生下来之后是个女孩,楼府不能没有嫡子的。
  楼夫人说到这里时,泪流满面,哭花了妆容。
  因此,我这才谎称大师的箴言,将小瑾送到乡野之中,想着能瞒一日是一日。
  楼夫人本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出沧州城的,可没想到世事无常。
  她在说什么呢,楼峻听到这话之时脑子仿佛被敲了一下。
  他看着楼夫人,笑着说道:你这话的意思难道小瑾本是个女子?哈哈哈真是荒谬。
  笑了几声之后,看见楼玉舟一言不发,而楼夫人仰视着他,一双眼睛中皆是哀求,楼峻慢慢停住了。
  真是荒谬!
  情急之下,楼峻拿过放在桌案上的茶水,朝着地上砸去。
  王氏,你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楼夫人从来没有听见过楼峻这样叫她过,我这么做也是为着楼氏好啊,一个世家大族若是没有嫡子的话那怎么能行。
  哪里会是为着楼氏好,你这分明是置楼氏为死地,这可是欺君之罪!你让小瑾后半辈子如何是好。
  楼峻一个大男儿,说到了最后已然是泣不成声,她今年才十八岁啊,也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原也可以做个无忧无虑的女儿家。
  父亲,这非我所愿。
  楼峻愣住,转头看向楼玉舟。
  先前只觉得他这个儿子相貌过于秀气,可若是女儿家的话便可说的通了。
  楼玉舟坚定的看向他,母亲所为虽说做错了,可于楼氏而言却不能少一个嫡子,与我而言更算不上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