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远会趁机挣脱桎梏,双手解放出来,一把推开他,“关远川是我堂弟!你这混蛋!”
她强撑意识,再次像泥鳅一般拧身溜下床。
“跑什么?”操焉反应过来,喊道。
“你对我这样,我不能跑吗!”门已经打开,这回不用再浪费时间,葵远会可以直接跑出去!
不想事与愿违,她又被//操焉拦腰扛上肩头,直接往回走,“我对你怎样?不是你先对我怎样吗?”
绕口令似的,葵远会不想追究这个,她身子被倒吊,就攥拳拍打他背部,“你快放开我!放开我!”
“安静!”操焉低声威胁,见她确实不折腾了,再放到床上,扯被子遮盖住已经皱巴巴的睡裙。
“别吵到邻居。”他说。
真是笑话!他使那些巫咒和落头术,考虑过邻里吗?葵远会屈服于他的力量,只好用眼神愤愤地瞪他。
然后呢?
他不说话了。
甜香散去,只剩台风肆虐。
第二天醒来,被子盖得好好的,不见操焉身影。
又活下来了……
葵远会在床上检查身体,手脚和肚子都没有痛感,很正常,应该没留下咒术的后遗症。
看手机,离上班还有时间,她躺着回想昨夜的细枝末节。虽然惊险,但她似乎找到平衡他们关系的支点了。
——
早上八点到公司,方亨看到操焉的车子,从另一个方向驶来,心想:这老小子昨晚没回家吗?
从停车场出来,方亨特意截停操焉,打量他一丝不苟的形象,身上还有肥皂的气味,是刚洗澡吧?又不是夏天,大早上的洗澡有点怪异。
“有事?”操焉开口问。
方亨收回目光,闲聊道:“你昨晚没回家啊?办的什么事,要一整晚?”
“没回,不重要的事。”操焉不知想到什么,突然扯了扯衬衫领口,颈子不适的感觉。
方亨眼尖地注意到他颈后,促狭地一挑眉,“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昨晚要解决的该不会是生气的女朋友吧?”
操焉冷声否认:“不是。”
“你脖子上有指甲痕,我跟我对象谈了那么多年,女人的指甲划痕我可是门儿清啊!你就大方承认呗,在这别扭啥?”方亨乐声。
操焉微愠:“说不是就不是。”
方亨撇嘴,识趣不讲了,转而看到他胸前空落落的,“上班时间,你工牌呢?”
操焉:“不小心丢了。”
方亨:“你工作出了名的严谨,已经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怎么会如~此~不小心。”
他语气调侃,操焉无奈。
方亨眯眼,贱兮兮地补刀:“看来昨晚战况很激烈啊~~~”
越说越浑,解释不清,操焉闷声走了。
第21章 怕什么,又不会吃了你
午休时间, 葵远会去食堂路上碰见吴荏,礼貌地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
吴荏婉拒,“孟蕾祺来还我钱, 我得出去见她。”
葵远会哦了声, 朝她挥手, “那你快去吧。”
台风刮了整晚,早上渐停了,地面摧折的枝叶已被清理干净,还剩毛毛雨下着。
孟蕾祺没有打伞,顶着细雨在创宇门口等待。
吴荏打伞跑出来, 看到淋雨的孟蕾祺, 忙过去替她撑伞,“你怎么不找个地方躲雨?别淋感冒了。”
孟蕾祺无谓地掸掸湿润的头发, 说:“没事。”
“我们找个奶茶店坐着说话吧。”吴荏抱住她胳膊,带她一起走。
附近有家益禾堂,点两杯烤奶, 两人坐下。
孟蕾祺拿出一个红包, 推到吴荏面前,“还你钱, 那天谢谢啦!”
“客气啥, 我们是朋友。”吴荏收下钱, “对了,你怎么突然来了?还钱的话, 微信转个账不就行了?”
孟蕾祺笑笑说:“你给我的现金, 我也还你现金,微信转账你提现还要手续费呢。”
“真周到。”吴荏心暖。
孟蕾祺笑意慢慢淡下,“其实我不是专程来的, 张奉在这附近租了房,我们早上才刚搬家。”
上次见她,她还溜着张奉,吴荏问:“你真决定跟他在一起了?”
“嗯,我爸身体突然恶化,想看孙子,就满足他最后的愿望。”
背后原因还挺复杂,吴荏点点头,心知肚明地没有发表看法。不过,还是担心,“张奉欠了那么多钱,你跟他一起以后怎么生活?”
孟蕾祺说:“创宇那边钱还了,张奉有个叔借的款,他现在在物流园干分拣,慢慢攒钱吧。我最近没打算上班,想将时间留出来陪我爸。”
听着就困难,吴荏又拿出红包,“你没上班怎么还还我钱?要不你先把钱拿回去,应急用。”
“别把我想得那么不堪,你知道我人现实,不会自己找罪受的。”孟蕾祺语气轻松,“我手头有钱,昨天张奉给的。”
那吴荏就放心了,两年同事,还是不免替她惋惜。明明工作上还有很大的升职空间,现在要进入婚姻,受这些嗟磨。
“你以前交男朋友都会做措施,怎么这次……就中了?”
孟蕾祺也是疑惑,“不清楚,可能是避孕套破了,运气不好吧。”
“那是没办法了。”吴荏不再说什么,喝着奶茶,让她也趁热喝,暖暖身子。
孟蕾祺喝了两口热奶茶,有一搭没一搭地问起工作上的事。
吴荏说最近新产品投入生产,事多又杂,大家都很忙。
“明霞还跟葵远会一个组吗?”孟蕾祺突然问。
吴荏:“是的。”
“一年一次的技能考核马上就要开始,她们如果能考过,估计要调办公室去了。”
“我倒是听明霞提过,这次考核很难,没信心。葵远会嘛,她不在宿舍住,我平时跟她也聊不上什么。”
“她在外面租房子?”孟蕾祺心思转动,“是在家园小区吗?”
吴荏说:“好像是的,怎么?你也租那里吗?”
孟蕾祺摇头,“那里租金高点,我没住那边。”
“哦,这样啊。”
没聊多会,两人就分开了,吴荏将伞留给孟蕾祺,自己淋雨跑回公司。
孟蕾祺撑伞回租房,要经过家园小区。这里环境清幽,安保挺好,当时租房她首要考虑这里,但张奉以攒钱为由拒绝了。
现在,葵远会住在这里。她运气真好呀,有钱,工作顺利,遇到困难有人
帮助,还不止一位。
早上孟蕾祺经过家园小区,看到一辆车驶出门口道闸,眼熟,再定睛一看驾驶座的人,是操焉。他住在龙湖小区,大老远出现在这里,显而易见,他和葵远会果真关系不浅。
只是,他知道那晚在巷子离开后,葵远会跟另一名男人去宾馆开房吗?还是共同住一间大床房。
孟蕾祺嗤笑出声,这小丫头表面看起来沉静木讷,实则不是个等闲的主,私底下原来也玩这么花。
——
生产部新来了一个经理助理,是男生,叫骆上弦。听说是储备干部,助理的职位也就走个过场,熟悉生产部运作流程,之后要调到别的部门当领导。
葵远会这两天一直在协同骆上弦熟悉工作,两人相处融洽。在得知她也住在家园小区,骆上弦邀她下班一起吃饭。
家里还有个定时炸弹,葵远会没心思应酬人,就婉拒了。
骆上弦笑笑说:“住同个小区,哪天遇见了,再来一个择日不如撞日,到时你可别拒绝我的感谢啊。”
葵远会被他风趣一言逗笑了,难得地答应。
下班葵远会没立即回租房,而是在外面吃饭,遛遛超市,逛逛夜市,直到七点才回去。
站在门口,她没急着插钥匙,而是先将耳朵贴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很安静,无活动声响,再看监控,无活物轨迹提示。
好了,心放下三分一,葵远会插钥匙开门,先推开道缝,用嗅觉再确认一次。屋内无柑橘香,心再放下三分一,慢慢推开门,黑暗的客厅映入眼帘。
心脏正准备落实了,楼道蓦然飘来一缕柑橘香,葵远会开始紧张。缓缓转动视线,就见楼道墙壁的暗影中立起道身形,背光而站。
“你迟了。”
听到声音,葵远会整个心脏猛的提起来!
是操焉……他怎么又来了?昨晚不是已经解开误会了吗?还是说……因为别的?
“我迟怎么了?”本来就是故意躲你,葵远会默默吐槽,边偷摸往回拉门。
操焉走近,“我等你很久了。”
真稀奇,他往常想进就进,几时这样有礼貌?葵远会语气揶揄,“你平时不都是自己进去的吗?还需要等?”
操焉听出她话里的不客气,走到她面前,低眼看她,不知喜怒。
他背着光,高大的身影笼罩住葵远会,她倍感压力,怂怂地挪脚跟后退。
操焉忽然伸手,抵住偷偷摸摸关阖的门,“你是在给我随意进入你家的权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