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莞上了车，系上安全带后就好笑地朝秦扬说：“我刚刚， 想挖人，连话都没说电话就被挂断了。”
“你想扩张？”秦扬正专心地打着方向盘，黑色奔驰汇入车流中。
没有，唐莞眨眼，但是被秦扬这么一说，又觉得好像扩张也是其中一条路。只是……
“现在扩张公司规模的话会不会太快了？”
托柯朵的名气，现在她生产出来的产品，基本销售客户那边都会订三千到五千的产品。四季这个系列，甫一推出就给她带来了不少现金收入。
但再多的销售量，公司Tang品牌下的产品也只有六个，现有的生产与采购完全跟得过来。如果说扩张的话，第一个对象应该是销售。
销售是可以考虑招多几人试试看，组成一个独立的部门。但是她说过会给单秀秀时间，如果要扩张销售团队，她就要观察秀秀有没有能力带队。
秦扬：“看你。如果想尽快发展，扩张是不可避免的。如果我没记错，你那公司应该才七、八个人？二十人，五十人甚至一百人之后，公司规模不一样，管理手段也不一样。如果你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以考虑扩张。”
又是一道选择题。唐莞小小声地“哦”了一声，垂下头，兀自思考。
秦扬的余光望去，只见唐莞微微低着头沉思，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仿佛遇到了极难决定的事情一般。双手垂放在膝盖上，把玩着自己的手指。
真可爱，秦扬心想。
忍不住伸出手将她
的双手包住，手指在她的指尖轻轻敲动，仿佛在说，别玩自己的手了，玩我的。
唐莞倒是无知无觉，双手不自觉地开始捏着他的手指，从指节捏到指甲。
捏得秦扬身心舒畅。
车子很快驶入东湾华邸的地下车库，秦扬停好车子，道：“你别动。”
这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唐莞满脑子都是公司的事情，思绪还没转回来，顺着他的话没动作。
哪知秦扬下车，绕过车头过来给她开车门，解安全带，“你看我刚刚迟到了，是不是该罚点什么？”
“啊，”唐莞错愕，“没事的呀，你是堵车，又不是故意的……”
话没说完，秦扬已经将唐莞抱了起来，唐莞连忙搂住他的脖颈，看他脸上一本正经，仿佛一副正在受罚的模样，唐莞差点被他唬住了。
半晌才捶了一下他的肩膀，笑着诘问他，“现在抱我也成了受罚了是吧。”
“哪里。”
电梯出来就是自己家门口，扫脸开门后，秦扬将人放下，“不敢，我怎么会这么想，这是奖励才是。”
闻言，她扬起下巴，“那还有惩罚呢。”
“惩罚？”秦扬俯身靠近她，嗓音清冽，“等老婆大人开口呢。”
一句“老婆大人”将唐莞闹了个红脸，她还是不习惯秦扬靠这么近，仿佛朝她耳边吹气般，声音还带了一点点气泡音，尾音往上扬起。
每次他这样她总会往另一个不可说的方向想。
她缩了缩脖子，正想说话，另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你以前曾经跟我说过，你喜欢看书，看电影，爬山，游泳这些，跟我一样的，是因为我才喜欢还是说，你自己真的喜欢？”
她观察他很久了，他几乎不会主动开电视，爬山，游泳，在她没一同陪伴去的情况下，也几乎自己都不会去。
秦扬摸了摸鼻子，他确实除了看书和工作，游泳和爬山都是学唐莞的。
他这副模样，已经将答案告诉唐莞了。
她气鼓鼓地看着他，她当时还以为自己在抄他答案呢，没想，这男人倒是通过朋友圈走了捷径。
秦扬伸手环住她，“那我忙成那样的，闲暇时间，除了必要的运动以外，我只想静静地想你，这也不许吗？”
这哪里是允许与不允许的问题，唐莞抿着唇想，“我希望你有自己喜欢的东西。你知道吗？我第一次来你家的时候，我只觉得，又大，又空。你那时候，连电视都没开几次吧？”
那时候，落地窗前只有那套白色的沙发，不似现在，她换掉了原来的灰色窗帘，在落地窗旁加了一张躺椅，在沙发边上摆了一株高大的琴叶榕，连餐桌上也换了新鲜的鲜花，每周一换新。
家里在她的点缀之下多了许多的色彩，若不是今日想起，她几乎都快忘记当时来秦扬家时候的感觉了。
唐莞让秦扬乖乖在沙发上坐好，自己来回踱步，“你想想，我也想想。”
她知道他其实不排斥香菜，只是跟她一起忌了口。那除了她喜欢的东西，像轮滑这些应该是他喜欢的吧。与轮滑一起的……她记得当时他还提到过滑雪？
这类运动都是速度类型的，她怎么感觉这男人就喜欢刺激的？
猛地回头，跟秦扬笑意盈盈的双眼对上。
秦扬正眼带笑意地看着唐莞来回走动的样子，甚至悠哉地托起了腮，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唐莞这么忙，还能分出心思花在自己身上，她肯定是比以前更爱自己了。
唐莞：“你喜欢滑雪。我们去滑雪吧？”
秦扬闷笑，“我以为你在想惩罚来着。”这不妥妥的奖励嘛。
这话说得唐莞又忍不住了，轻轻掐了一下他的手臂，“笑什么呢，去不去？我们找个时间去滑雪。”
“去。”秦扬点头，“等天气再冷一点，可以去白山那边，或者出国也可以。只是你能走开吗？”
“当然可以。”唐莞眉眼扬起，“我不信我一周不在公司公司就能出问题。”
翌日，唐莞按照惯例，带着秦扬回大伯那边吃饭。
可能是因为两人求婚时候又是发朋友圈，又是晒合照的原因，这次唐振山和邓雯能明显看到两人浓情蜜意的模样，比起刚结婚那会，可差别太大了。
“来，吃饭吃饭。”唐振山招呼着让人过来吃饭，邓雯将最后一盘菜从厨房端出来。
唐莞自觉地从消毒碗柜中拿碗筷，帮忙盛饭，在桌面上摆好。
最后才坐到秦扬边上。
秦扬也来了不少次了，也不再拘谨了，形成习惯将第一口菜夹给唐菀。
一旁的唐潇抖了一下，有点没眼看。
许是动作太大，被邓雯注意到了，将话题移到他身上，“小潇明年就要高考了，你和秦扬都是华大的，要不帮忙看看小潇的成绩吧。我这心里总不踏实。”
唐振山是老师，但是只是初中的。他了解不少关于高考志愿，但心里也不够踏实，闻言也没说什么，默认了餐桌食不言这一规矩的不存在。
唐莞闻言，转头看唐潇，“唐潇，你打算读什么专业有想法了吗？”
她经历过大学，始终觉得还是要先专业，后学校。如果说为了一个好学校而去读一个不喜欢的专业，那整个大学四年可能都不会太好过。
唐潇：“没想好。”
现在每天的压力大得很，除了考卷就是错题，哪有心思去考虑喜欢的专业。
“你……”唐振山眼睛一瞪，就要开口，被邓雯及时打断，“这个大虾帮我剥一下。”
唐莞能看得出他是真的没想好，想了想，“这样，我去搞一份学校专业，你有时间挨个看看，看到喜欢的就打个勾，回头我再找时间跟你一起讨论这个专业的具体学习课程和就业岗位。”
凭空想象很难，但选择题基本都会做。
唐潇也觉得唐莞这个提议好，“好啊，实在不行，姐你好好努力，到时候我就去你公司给你打工，你指哪我就打哪。总归不会饿死。”
唐莞被他的话逗笑了。
邓雯却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唐潇的手背，“别给你姐施加压力。她已经很累了。”
唐莞每次回来也说起创业，说得轻飘飘的，但她也能感觉到过程的不容易。他们又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劝唐莞多吃一点。
唐潇可一点不悚，“姐姐不能给压力，那压力给姐夫吧。我去姐夫公司上班。”
秦扬莞尔，“可以。不过入了职，该完成的工作和任务我可不会给你开后门。”
唐莞听着，连忙给唐潇普及秦扬公司的工作任务指标有多变态，唐潇一句轻飘飘地堵了回来，“还能比我现在高三还夸张？”
秦扬连忙摇头，“那自然没有。”
只是，高考是一年，而他那边工作，却是几十年罢了。
唐潇：“那姐夫你公司的工作岗位有要求专业吗？”
秦扬：“没有。数学，建筑，化学，生物这些专业也可以入职，不过需要同时辅修金融。”
听着他们的一问一答，邓雯和唐振山相视一笑。
读大学，也是为了找一份好工作。唐莞的公司刚起步，秦扬的公司已经稳定，想必几年后也不会倒闭。
这样想着，他俩心中的那块大石也松了不少。
唐莞趁着他们聊天，同邓雯也另起了一个话题，“大伯，大伯母，我和秦扬打算办婚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