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一次都精准地选在她不那么忙的时候。
有一次她刚把思路将了一半,洛宓就已经点了点头,“谢谢篱夏,你快忙吧,剩的我自己再推推看。”
然后就真的不再打扰。
东篱夏生怕洛宓不好意思接着问,坚持给她完整讲完,确认对方明白了,才转回身来。
虽然拉踩不好,但东篱夏忍不住在心里想,美女和美女也是不一样的。
晚休时候,虞霁月又轻车熟路摸进二班拉着东篱夏一起上厕所,忽然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哎,你现在前后桌都是谁啊?”
东篱夏如实答道,“前桌白丽妍,后桌洛宓。”
虞霁月“啧”了一声,语气立刻变得不太正经,“不是我说,白丽妍坐你前面?她都一米八往上了吧,往你前面一杵,你还能看见黑板吗?”
东篱夏被她逗笑,轻轻推了她一下,“去你的,我也不矮好不好。再说了,我又不是不会动,看不见就来回倾一倾身子呗。”
虞霁月笑得更欢了,笑过之后,脸上的神情却认真了些,四下打量了下,声音也压低了点,“不过说真的啊,你跟她相处的时候,稍微留点心眼。”
东篱夏一愣。
虞霁月并不是喜欢蛐蛐同学的性格,之前顶多就和她吐槽周益荣两句,再不就是抱怨老师作业多,怎么开始讲上白丽妍小话了?
虞霁月见她没吱声,继续说道,“她初中也是我们江南七中的,在我们学校挺出名的,走得还不是纪涵星和明知晚那种学霸路线,是那种学霸美女的人设。”
确实合理,白丽妍只需要站在那儿,天生就可以是焦点。
虞霁月说得很克制,点到为止,“我初中在她们班有好几个朋友,她风评不算特别好。具体什么事我也没亲眼见过,就不在这搬弄是非了。反正你心里有个数就行,别一天天光看脸就觉得人家是傻白甜。”
东篱夏没想到,即使自己那么信任虞霁月,此时此刻脑子里闪过的却是白丽妍明亮的笑、亲昵的语气,还有那种很容易让人卸下防备的漂亮。
她的第一反应甚至不是认同,而是下意识地替白丽妍找理由。
东篱夏斟酌了一下,“会不会只是她性格大大咧咧一点,没什么分寸?而且美女本来就容易被非议,初中时候,那些男生就喜欢乱传些难听的话。如果真是因为这个,那她反倒是挺惨的。”
她实在不愿意主动用恶意揣测别人,尤其是女孩子。
虞霁月没急着反驳,只是耸了耸肩,“我知道,所以我也没说她一定怎么样。”
估计是怕刚才的话太沉重,她又开玩笑似地补了一句,“就是提醒你一句,别一天天老当外貌协会会员。”
东篱夏点了点头,用力捏了捏她的手,“放心吧,我知道。你肯定是为我好,我之后会注意的。”
虞霁月笑了一下,大概是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两个人很快又聊回了文科班的事,聊付观亭,聊两个班天差地别的讲课进度,聊可以安心看小说的快乐。
东篱夏的心思却没在后面的聊天上面。
她仔细想想,自己确实不应该像之前那样,仅仅因为白丽妍笑容灿烂说话亲热,就毫无保留地敞开心扉、任由边界被一再试探。
但她也确实无法因为一些未经证实的所谓风评,就全盘地否定一个人。
那就先不急着找答案吧,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Time will t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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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白丽妍其实在十一章 小贺和何建安给小夏介绍洛宓的时候,在小夏记忆里就已经出现过!伏笔回收!
2、霁月:勇敢的人先享受假期,赌定了没人收我就不写[捂脸笑哭](鼠鼠高中学文之前认真把理科作业全写完了,现在看来毫无意义、、、)
3、付观亭早晚会在文科班找到新表率的()
4、只有二班没有安监控是一个伏笔!这个伏笔在这学期就会被收回来!
5、霁月确实不喜欢背后蛐蛐人,这次也纯粹出于好意,之前吐槽过的也确实只有老师和周益荣,即使和周益荣关系那么遭,到最后也没有解释过为什么闹掰,小夏自然也不会主动去问()
6、小夏相信白丽妍并不只是因为外貌协会,而是因为小夏骨子里是一个很细腻很能共情很善良不愿意用恶意揣测别人的好姑娘!
7、Time will tell!
第47章 连夜雨
周五放学的时候, 教室里一片兵荒马乱。
周一市统考,桌堂必须全清干净,平时懒得拎回
家的练习册统统都得带走, 所有人都在把书往书包里塞。
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都有数——这次市统考毕竟是他们上高中以来第一次参与全市排名,外校的初中同学都看着呢, 谁也不敢放轻松。
即使前一天就往家里搬了不少东西, 今天东篱夏仍旧费劲巴力才把书包的拉链拉上,回家的路上还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赤壁赋》。
结果,天不遂人意。
周日上午十点多,她正复习着自己寒假整理的生物知识点, 忽然听见手机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刚想开静音, 却发现是班群突然又活了起来。
东篱夏网上刷了几条, 发现是周益荣传来的小道消息, 说高三有个学长的家长阳了, 全班都成了密切接触者,周一的市统考大概率要泡汤,能不能正常上线下都是个问题。
怎么刚上学没两天就又网课了?
一句话让班群炸开了锅, 刚开始还有人惊叹表示不信,后来又有周益荣的信徒表示“咱们周老师啥时候传过假消息”,再下面的消息很快就演变成了一片欢呼,甚至有人开玩笑说这考试太晦气了,没准网课就是这个市统考招来的。
东篱夏盯着那些消息, 心里却高兴不起来。
她倒也不是真想考试,只是觉得寒假那么长时间窝在家里已经够受的了。好不容易回学校,没两天又被遣送回来, 她甚至能想象到接下来一成不变的每一天。
到了晚上,柳鸿也在班级群里发了通知,宣布市统考取消,下周统一线上教学,一切彻底尘埃落定。
日子就这么被轻轻推回了原点。
徐瑞敏女士还是一如既往的忙,绝大多数时候还是给东篱夏点外卖,偶尔兴致来了,才会下厨做两个简单的菜,味道时好时坏。
没成想,周一下午,徐瑞敏女士神色匆匆接了个电话,刚挂掉,就一边换衣服一边招呼还在上课的东篱夏,“夏夏,物业刚才说,咱们小区今天晚上开始就要封闭管理了!我去江北一趟,这么些天没法看你爷爷奶奶,今天趁着咱们没封,先给他们送点必需品去。你自己在家,晚上想吃什么就提前跟妈说,我尽量早点回来。”
东篱夏应了一声,也没多想,妈妈出门后,仍旧像往常一样按部就班地上课,等着妈妈回来一起吃晚饭。
她甚至想好了,等妈妈回来,就点那家妈妈也挺喜欢的三文鱼波奇饭外卖,算是小小慰藉一下明天就要封小区的心灵。
没成想,等来的却是奶奶的一通电话。
奶奶的声音在电话格外焦急,“夏夏啊,你妈妈现在在四院呢!刚才她在出租车上腰突然疼得厉害,完全动不了,说是站都站不起来了!司机师傅好心,直接给拉到医院去了,现在正等着检查,估计得动手术。我现在在医院照顾你妈妈呢,你……”
东篱夏大脑登时一片空白。
手术?
出门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她一着急,立刻打断道,“严重吗?什么手术?
“说是腰椎的问题,这次突然急性发作,压迫神经了。医生说是微创手术,做完得好好养一阵。”电话那边闹得很,奶奶也明显很着急,“你一个人在家行不行?要不回江北,跟爷爷住几天?”
东篱夏环顾四周,她的课本、复习资料、笔记本电脑、打印机……所有学习所需的东西都在这边。
更重要的是,她走到窗边往下看,小区门口果然已经拉起了醒目的围挡,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已经拦住了小区的大门,开始只进不出了。
“我们小区封了,我出不去。而且我所有学习的东西都在这边。”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都有点发抖,“妈妈那边就拜托您了。有什么情况一定要马上告诉我!”
挂了电话,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东篱夏心里直发慌。
妈妈在医院,情况未明,爸爸远在北京,自己被封在几十平的小屋里,除了网课和作业什么都没有。
快睡觉前,爸爸的消息也来了,先是转了一千块钱,解释说是这几天给她点外卖吃的,又说原本想让她去隔壁贺疏放家蹭饭,可一问才知道,贺大大和周阿姨生意忙,封控前就回他们自己家那边去了,没在这边小区住,贺疏放也是一个人在这边。
爸爸还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要是贺疏放是个小女孩就好了,你们还能互相照应。